意大利把欧洲带进至暗时刻

  意大利现在处于盛行的早期阶段

  也许与武汉在1月初或中旬盛行的阶段相似

  在未来1~2个月内

  他们的医疗保健系统将面临更大的压力

  意大利把欧洲带进至暗时刻

  《中国新闻周刊》记者/李明子

  发于2020.3.16总第939期《中国新闻周刊》

  3月8日早晨,位于意大利北部的伦巴第大区首府米兰上空的乌云遮挡了连日来的阳光,最低气温下降到3.6℃,南部的罗马则最先下雨。低温且湿润,据说是新冠病毒最相宜流传的环境。这一天,新冠病毒也最先在意大利天下93座都市伸张。

意大利把欧洲带进至暗时刻 图为都灵维托里奥广场露天咖啡馆。

  停止3月9日18时,意大利累计确诊新冠肺炎病例9172例,共治愈724人,殒命463人,是中国境外殒命病例最多的国家。与此同时,疫情也最先以意大利为中央向整个欧洲加速扩散。有人说,欧洲已经成了湖北,而意大利就是“欧洲的武汉”。

  意大利总理孔特9日晚间宣布,将从10日最先在天下范围内执行封城。所有住民不得随意收支都市,除事情、紧要情形或医疗状态,收支都市须提供自述声明。同时,天下暂停所有体育赛事。学校停课时间延伸至4月3日。俄罗斯RT电视台称这项行动“史无前例”。

  不外,意大利的“封城”与中国的封城并不完全一样。米兰的樱花已经开放,陌头虽然没有昔日热闹,仍能看到当地人悠闲地散步、遛狗、喝咖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享受生涯。“封城后餐馆、酒吧还开着,当地人照去。虽然人们不能去其他都市,但可以在本城内部走动。”旅居在米兰的《新欧洲侨报》总编辑吴杰说。

  “我们所有人都必须为了意大利的利益而放弃一些器械。”孔特在讲话中指出,“我们现在必须做此决议,只有我们人人通力合作,顺应这些更严酷的措施,才气最终做到。” 此前,孔特接受意大利媒体采访时曾说,他自己一直在思索“二战”时期英国首相丘吉尔的话:“这是我们的至暗时刻,我们会做到的。”

  病死率创新高

  据最新数据显示,意大利新冠肺炎患者的殒命率突破5.04%,全球最高,远超中国新冠肺炎的病死率2.3%,也跨越了湖北省的病死率2.9%。

  面临疫情,意大利政府的动作实在并不算晚。它是武汉暴发新冠肺炎以后第一个宣布限制中国航线的国家。早在1月31日,当意大利首次确诊了两例输入性新冠病例后,总理孔特就宣布国家进入紧要状态。随后,孔特宣布暂停中意往来的直飞航班。然而,凭据2018年中意往返的航班信息,约4/5搭客选择了转机航班,而不是直飞。

  “宣布了紧要状态,就给了政府在异常时期不需经议会批准即可接纳临时性紧要手段的正当权力。”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研究所副研究员、中国欧洲学会意大利研究分会秘书长孙彦红注释说,这次意大利政府宣布的紧要状态,准确地说应该是“国家卫生紧要状态”。

  只管意大利是中国之外最早接纳防疫措施的国家之一,“然则阻止熏染的传入为时已晚,停止措施无法阻止当地的伸张。”香港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盛行病与生物统计学教授本杰明·考林回复道。

  意大利的镇静终于在一个周五晚上被打破。2月21日,意大利发现了本土的“一号病人”,该男性患者住伦巴第大区的科多尼奥市,被媒体称为“社交达人”。2月14日第一次讲述家庭医生症状时被确诊为流感,现在这位医生也已被确诊新冠熏染。今后,该病人还感染了他怀有身孕的妻子、一名与他一起加入长跑的同伙以及三名在酒吧聚会的同伙。政府随即封锁了四周十余个市镇,约5万多住民受到影响。

  米兰Sacco医院专家2月28日组星散出新冠病毒,开端以为泛起在意大利的新冠“是一个新变异的病毒”。专家组卖力人马西姆·伽利对法新社说,新冠病毒在意大利正式确诊前已不知不觉运行数周,“也许1月中旬就泛起在意大利半岛”。停止现在,意大利并未找到将病毒流传给“一号病人”的“零号病人”。

  “许多学者以为,当地对一号病人的跟踪并不实时,也没有对早期移民举行追踪,意大利需要针对轻症病例举行普遍的检测。”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卫生平安中央资深学者阿梅什·阿达利亚回复《中国新闻周刊》说。

  在确诊、隔离之前,一号病人曾在科多尼奥市一家医院停留36个小时,有医护职员埋怨称,在病人被确诊后,医院没有实时发出忠告,延迟“长达数小时”,导致医护职员也暴露在风险中。意大利检方和警员已经派驻检查组对此举行调查。

  “确诊数字增添的同时,治愈数字也在增添,且殒命病例多为老年人,这可能也是当地人早期轻视疫情的缘故原由。”吴杰说。对此,老龄化问题严重的意大利最先敦促“75岁以上的老人,有康健问题的65岁以上老人,削减社交流动”。据意大利国家统计局的数据,该国65岁以上老年人的数目是14岁以下年轻人数目的1.5倍。

  “抵制新冠病毒很主要的一条是珍爱易感人群,要捉住重点,把重点珍爱工具放在60岁或者是65岁以上的老年人,美国也是这么做。”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公共卫生学院副院长张作风先容说,年轻人酿成重症的概率较小,轻型居多,有时病症和伤风一样,病死率相对对照低。同时在盛行过程中,年轻人生病以后也能发生自身的免疫抗体,提升群体免疫的水平,在盛行后期,对疫情会有抑制的作用。

  意大利的年轻人并未被要求“居家隔离”,看到街上人头攒动,意大利病毒学家罗伯托·布里奥尼3月4日在脸书上发文说:“我感受许多人并不清晰我们的处境,过于镇静的新闻报道,导致公民低估了(新冠疫情)这一问题。”

  3月1日,意大利总理孔特签署的疫情防控执法将意大利天下按疫情严重水平分为三个部门。最早暴发疫情的市镇列为“红区”,城内住民不许私自离城,所有公共流动所有作废,学校停课,博物馆和其他文化场所所有关闭。红区周边的“黄区”内所有医护职员暂停休假;暂停聚会、体育和其他各种竞赛流动;学校停课一周;继续关闭影院、迪厅;重新开放博物馆和可以提供送餐服务的咖啡馆、餐馆、酒吧,但博物馆要求参观者之间的距离要保持一米以上。其余则为正常区域。

  意大利卫生部门公布的10条防疫建议将“勤洗手”列在第一位,甚至心细地提醒“中国制造的产物和包裹无危险”,以及“宠物不能流传新冠病毒”,同时建议“仅在嫌疑自己生病或辅助病人时才使用口罩”。2月26日,一名无症状议员还因戴着口罩进入议会而遭到群嘲。

  戴口罩,照样不戴口罩

  1月25日下昼,王琬茹竣事假期旅行回到米兰,刚下飞机,马上找到机场药店,买了50个口罩。同伙发信息给她:米兰市区已经买不到了,口罩疯涨到5欧元一个。“那时想着有备无患,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王琬茹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1月尾的米兰陌头还感受不到新冠病毒的威胁,人们如常出门喝酒、聚会、舞蹈。“当地人重视疫情是在一号病人泛起之后。这小我私家很年轻,而不是通常以为的抵制力差的老年人。这小我私家病情恶化后转入重症治疗,现已经治愈出院。”吴杰回忆道。

  一号病人的新闻传开后,米兰当地超市的部门货物被抢购一空。王琬茹印象中,脱销的不只是消毒水,另有意大利面和肉酱,不外周末一过,超市货架很快又补全了。那时,也有内陆老爷爷戴着手套来采购,收银员看到王琬茹戴口罩会嘟囔两句“病毒、冠状病毒”。“华人出门基本都是戴口罩的,当地人见了会绕着走。”王琬茹说,那时商贩手中的口罩价钱已经翻到了10欧元。

  身在中部都市佛罗伦萨的意大利中意青年团结会会长郑再生也面临着“戴口罩、照样不戴口罩”的难题选择。佛罗伦萨是托斯卡纳大区的首府,2月25日泛起首例患者,到现在共确诊23例。

  郑再生戴口罩去超市或阛阓,都市引起当地人侧目,他以为不自在,就把口罩摘下来放到衣服口袋里。一方面忧郁被感染,另一方面也是制止被污名化。当地华人一直在强调少出门、歇工停学。现在,托斯卡纳大区约有1300名中国移民自愿在家隔离。

  温州人李加越与妻子一同开办的马尔凯国际中文学校位于意大利中部的马尔凯大区,当地有4万多名华人华侨。由于新冠肺炎的泛起,学校2月初最先停课,从2月24日最先线上授课。那时,许多意大利内陆学校还没停课,忧郁被感染、请假在家的学生还需要向学校出具医生开的证实。

  形成反差的是,意大利当地民众对新冠疫情似乎并不在乎。当地媒体在罗马陌头采访“不戴口罩出门怕不怕”时,一位满头白发的男子笑着反问“怕什么怕?”一位80多岁的奶奶拍着手说,“我岁数也大了,该入土就入土,该死就死,再见。”年轻的商品事情职员示意自己“既强壮又年轻,不会被熏染”,也有人义正辞言地说“这就是流感,卫生就够了,stop,有人畏惧是由于他们傻。”“只有在熏染症状的时刻才需要戴口罩。”

  “意大利人以为,只有生病的人才戴口罩,戴口罩不如勤洗手。而且,既然生病了,就削减外出,因此当地人看到戴口罩的就绕着走,纷歧定是歧视。”旅居意大利8年的华人艺术事情者宁志远对《中国新闻周刊》说,他所在都市不在红区,疫情发生后居家办公,有限几回外出采购,他也没戴口罩。

  当地人对口罩的抵触也有执法缘故原由。1975年,意大利制订天下性反恐法,严酷克制在公共场合穿任何可能掩饰面部的服装、无法识别的口罩或用具,违反者将面临罚款和扣留,2005年,意大利参议院通过一系列反恐律例,将责罚提高至最高两年扣留和2000欧元罚款。

全国检察机关已审查起诉涉疫刑事犯罪1166件1394人

据最高检网站消息,截至2020年3月11日,全国检察机关共受理审查逮捕涉疫情刑事犯罪1907件2361人,审查批准逮捕1658件2009人,依法不批准逮捕135件178

  “我不支持民众戴口罩,这不是准确的公共卫生措施。”阿梅什·阿达利亚直言,口罩对通俗民众没有作用,应该留给有需要的医护职员,抢购口罩的恐慌可能会导致医院泛起欠缺。

  现实情形是,现在意大利已经“一罩难求”。中意直飞航班停飞前,身在米兰的温州市文成县籍华侨张罗了共计10万多个口罩,由米兰至温州的最后一班飞往海内,送到抗疫一线。“现在反过来,文成侨联、上海文成商会又在筹集口罩捐给我们。”意大利北部华侨华人餐饮协会会长周斌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只管新冠熏染早期轻症患者仍具有感染性,但与中国情形差别的是,意大利“相对来说人口密度小,不太容易造成人和人之间的近距离飞沫流传”。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公共卫生学院副院长张作风说,“防疫措施要适合当地国情,最后殊途同归。”

  就算封城,橘子大战也要继续

  到2月23日,意大利累计确诊熏染数增至152人,日增一倍,但身处疫区皮尔蒙特大区的小镇伊夫雷亚照常举行了年度“橘子大战”,为期三天,这是伊夫雷亚狂欢节的热潮。

  “我们知道正在负担的风险,但狂欢节对我们意义重大。”一位加入节日流动的当地人接受视频采访时说,现场险些没有人戴口罩。这一世界上最古老的节日之一起源于欧洲中世纪时代。据统计,受疫情影响,介入人数较往年削减,当天约有15000人聚众“裸奔”了一天。

  另一边,意大利中央政府对十余个市镇接纳了交通限制,对宣布病例讲述数最多的伦巴第大区和威尼托大区要求停课一周。当地学生接到通知后结队游行,庆祝天上掉下来的假期。

  就在伦巴第大区施行“宵禁”的第四天,因酒吧、俱乐部和迪斯科舞厅的老板们团体请愿,米兰市政府2月26日又作废了对酒吧等娱乐场所晚上6时后不得营业的禁令。重新开业的酒吧被要求“只管控制客流量”,客人不能在吧台就餐,需要由服务员将餐饮送到餐桌,并要求客人与客人之间保持一米以上距离。

  “意大利人天性云云,喜欢自由不羁的生涯,在许多事情上对照随意,而且还喜欢群集攀谈。然则我小我私家以为,在已往两周时间里,意大利卫生部门和政界对新冠病毒的认知显著存在一定水平的杂乱,对于若何防控疫情始终未形成一致的主流意见,对民众的宣传不到位,也是导致差别区域行动反差云云之大及疫情不停升级的一个主要缘故原由。” 孙彦红剖析说。

  然而,《新欧洲侨报》总编辑吴杰却不这么以为,状师身世的意大利总理孔特一早就通过议会授权公卫专家、盛行症专家来指导疫情防控,“政治系统和卫生系统的声音是一致的。”吴杰说。

  意大利各地没有同时接纳统一的防疫措施,实在与其国家治理系统架构有关。意大利分为20个区、98个省、8099个市镇,执行的是中央—大区—省—市的四级国家管理体制。差别级别政府的权责有明确的执律例定。例如,中央政府卖力国家层面事务,如外交,大区建制后,享有立法权,主抓医疗、教育等公共服务,省、市镇政府则卖力经济发展、科技文化等详细的民生事情。

  “每个大区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形举行调整,不必和总理执法完全一致。”吴杰注释说,中部马尔凯大区曾在零确诊时下令关闭大区内所有学校,中央政府还因此指斥该大区停学过早、影响了学生学习。

  诸如伦巴第大区酒吧施行宵禁、再解禁的做法,看上去左右摇摆,“实则是出于维持经济正常运行的思量。”中国前驻意大利、瑞士大使董津义对《中国新闻周刊》说,“从中央到地方,实际上都在追求防疫与经济发展的平衡点。”

  意大利最终被封的省、市镇集中在北部伦巴第大区、威尼托大区和艾米利亚—罗马涅大区,这也是该国人口最麋集、经济蓬勃的区域。以伦巴第大区为例,人均GDP高于意大利其他区域30%左右,2017年欧盟统计局数据显示,该大区GDP高居整个欧洲区域第二。

  伦巴第大区首府米兰和威尼托大区的威尼斯是旅游胜地,疫情暴发后,成千上万的旅店订单与航班被作废。意大利旅游业团结会主席卢卡·帕塔尼估量,到5月尾,作为意大利经济支柱的旅游业将遭受约74亿欧元的损失。

  “在不久的未来,游客数目将险些为零。纵然病毒在今年夏天消逝,这个行业也不会很快恢复正常。” 米兰博科尼大学经济学系教授罗伯托·佩罗蒂接受英国广播电视新闻采访时说。意大利经济历久低迷的一个效果就是政府财政左支右绌,总债务相当于GDP的133%,在欧盟,跨越这个数字的只有希腊。

  被意大利媒体讥讽“除夕都不放假”的中餐老板们也终于在疫情影响下被迫团体休了年假。“米兰几千家中国人开的餐馆,包罗中餐、日料、意大利摒挡,现在基本都关门了。” 意大利北部华侨华人餐饮协会会长周斌对《中国新闻周刊》说。

  中国疫情暴发后,“由于对新冠病毒的无知与恐惧,华人餐厅遭受着主顾人数下降的困扰。”米兰民主党议员亚历山德罗2月2日在脸书上写道。只管意大利病毒学家在不停重申,冠状病毒不是通过食物流传的,但意大利餐厅预订平台TheFork数据显示,从2020年1月20日最先,两周内在该平台预定中餐的订单量下降了43%。2月8日元宵节上午,米兰市长萨拉还专程到华人街社区与住民碰头,共进早餐。

  在意大利疫情泛起后的第三天,周斌的餐馆最先关门,直到现在。他算了笔账,加上场租、员工工资等,歇业的日亏损为五六百欧元,但若是开业,由于客流量少,物料损失加上水电消耗等支出,天天要亏损2000多欧元。餐馆旁边的一家华人酒吧还在昏暗营业,日收入只有六七十欧,不到平时的1/15。

  每年这个时节,原本是餐饮旺季,除一样平常惠顾的当地华人和米兰周边赶来的意大利食客,另有加入时装周、家具展的买家,以及各地游客。周斌原本预想,今年是中意建交五十周年,往来游客一定更多,没推测却遭遇疫情。据周斌所知,四周另一家可办百人以上酒席、庆典的华人餐馆,原本2月到6月的订单已所有作废。

  “现在不仅是意大利人不来中餐馆,我们也不敢去意大利餐馆,由于他们都不戴口罩。”郑再生说,他现在基本居家隔离,偶然外出打包带回家吃,他在佛罗伦萨从事的收支口贸易没有关停,员工居家隔离、线上办公,但受疫情影响,订单量削减到以往的一半以下。

  米兰博科尼大学经济学系教授罗伯托·佩罗蒂估量,意大利第一季度GDP险些肯定是会萎缩的,从技术上讲,意大利将陷入衰退,即GDP延续两个季度下滑,甚至可能会整年萎缩。

  “小的家庭作坊或许还能撑下去,规模大一点的餐饮、企业很难维持了。”周斌还记得,2003年SARS事后,米兰原本600多家中餐馆只剩下不到50家,“这次可能更糟,能不能挺已往还要看疫情竣事后头几个月的生意若何。”周斌说,“政府的减税政策要尽快落实。”

  医疗资源求助

  国际医学期刊《柳叶刀》2019年公布了的最新《全球195个国家和区域的医疗质量与可及性排名》,以全球195个国家和区域为工具,针对32项评估指标计算出详细医疗质量和可及性指数,意大利的评分在排名前十,这是意大利应对新冠病毒的一个优势。此外,意大利全民医保,一样平常看病基本不花钱。

  但面临集中暴发的疫情,意大利的医疗资源依然有些左支右绌。为节约医疗资源、腾出更多病床,意大利北部的大部门医院已经暂停急诊和通俗手术;同时,意大利军队医院从3月4日起开拓了新冠专用病区,以知足新冠肺炎患者的住院需求。“根据这个增长速度,我们撑不外一个星期。医院的空床位用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医疗系统在这种状态下无法继续运行。”意大利麻醉医生、重症医生团结协会主席韦加洛3月4日在接受意大利国际广播电台采访时说。

  香港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盛行病与生物统计学教授本杰明·考林以为,要彻底阻挡新冠病毒是不可能的,唯一能做的是延缓它的流传速度,让病患发病时间尽可能地错开,这样医疗机构才有可能顶住压力。本杰明警示道,新冠病毒流传快,轻症患者虽然居多,但仍有10%~15%的患者会进入重症,而且恢复期很长,一旦病患进入重症,需要花费相当多的医疗资源和职员。如米兰、博洛尼亚这样的大都市遭遇疫情暴涨,医疗资源一定会求助,效果将不堪设想。

  “意大利现在处于盛行的早期阶段,也许与武汉在1月初或中旬盛行的阶段相似。在未来1~2个月内,他们的医疗保健系统将面临更大的压力。”香港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盛行病与生物统计学教授本杰明·考林在回复《中国新闻周刊》的邮件中写道。

  在博洛尼亚读本科的林京京定好了3月14日回国的机票,“忧郁被熏染,也畏惧因医疗资源有限得不到实时救治,家人照样坚持让我先回国。”按计划,她将从法国法兰克福机场转机,落地上海浦东机场后,再由青田县政府的事情职员派车送她回到县隔离点举行14天隔离。

  身在米兰的周斌并没有回国的计划,他和餐馆其他二十多名员工现在都在各自居家隔离中。周斌先容,定居米兰的华人有5万多,温商就占了八成,来自文成县的温商最多,有3万多人,据他所知,现在还没有人熏染新冠病毒。

  在“封城”令公布后,淡定的意大利民众也最先慌忙逃离“疫区”。据《共和国报》报道,米兰中央车站和加里波底门站的夜班列车内涌进了大量拖着行李的人群,跨越500人争相登上开往意大利南部的最后一班列车,售票处至少有150人守候购票,希望在封锁令生效前脱离伦巴第大区。另有部门暂时栖身米兰南部的住民,因忧郁困在当地,已经驾车逃离。

  意大利卫生部长罗伯托斯·佩兰萨示意,违反隔离执法将面临最高3个月的扣留,罚款206欧元。对于已知自己熏染病毒逃离隔离区、或依然加入社会流动的绝不迁就,将依据刑法加以重办。

  停止北京时间3月9日12时,除中外洋,104个国家和区域已累计确诊28165例。随着欧洲新冠疫情的快速扩散,超20个欧洲国家泛起确诊病例,意大利、德国、法国、西班牙等国确诊病例已经超500例。

  3月8日下昼,意大利陆军参谋长萨尔瓦多莱·法利纳发表声明称,他本人病毒核酸检测呈阳性,现在正在自己的寓所内隔离。葡萄牙总统府网站8日转达,葡总统德索萨因曾接见的学生所在学校泛起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将自动接受两周隔离,作废所有原定公务流动。葡萄牙8日新增9例确诊病例,累计病例数到达30例。另据路透社新闻,瑞典中央银行副行长弗洛登新冠病毒检测效果呈阳性。

  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在3月9日召开的新冠肺炎疫情例行公布会上示意,当前新冠肺炎在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区域伸张,成为大盛行病的威胁已变得异常现实。

  《中国新闻周刊》2020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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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刘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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