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诗人获诺贝尔文学奖后:我不会有任何朋友了

(原题目:女诗人获诺贝尔文学奖后,反映太真实了)

摘要:我的第一个想法是“我不会有任何同伙了”,由于我的大多数同伙都是作家。

女诗人获诺贝尔文学奖后:我不会有任何朋友了

“这新闻太新了……我真的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在被见告自己获得了2020年度诺贝尔文学奖后,露易丝·格丽克(Louise Glück)接受了诺贝尔奖团队的电话采访。

女诗人获诺贝尔文学奖后:我不会有任何朋友了

露易丝·格丽克获得了2020年度诺贝尔文学奖。

“我的第一个想法是‘我不会有任何同伙了’,由于我的大多数同伙都是作家。”格丽克说,“但最主要的是,我体贴的是珍爱我爱的人的一样平常生涯。”毫无心理准备的她,在诺贝尔奖团队的再三请求下,答应在两三分钟里简短回覆几个问题。

她建议新读者从她的任何作品最先阅读,“由于它们都异常差别”。她提出,从她近期的作品《Averno》最先读是个不错的选择,或者是她的上一部作品《Faithful and Virtuous Night》。但她不推荐新读者从她的第一本书最先读,“除非他们想要感受到蔑视!”

格丽克对于现在的处境感应不适。10月8日,她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新闻一经宣布,记者们纷纷赶来,站在她位于马萨诸塞州的家外面的街道上。她的手机从早上7点最先就一直响个一直,她形容这种猛攻是“噩梦般的”。

“在我的一生中,要处置这种特殊事宜似乎是极不能能的……我不喜欢采访,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是一个隐居者。”露易丝·格丽克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这样说道。

到目前为止,格丽克应该已经习惯了赞扬。在长达50多年的职业生涯中,她出书了十几本诗集,获得了险些所有著名的文学奖项:美国国家图书奖、普利策奖、美国国家图书评论家奖和国家人文奖章等等。

女诗人获诺贝尔文学奖后:我不会有任何朋友了

在白宫,美国前总统奥巴马拥抱格丽克,并授予她2015年美国国家人文奖章。

诺贝尔文学奖委员会主席安德斯·奥尔森(Anders Olsson)示意,她的写作特点是力图清晰,关注童年和家庭关系的主题。

他强调,只管她的自传靠山很主要,但她并不是一个自白的诗人,并将她与艾米莉·狄金森(Emily Dickinson)相提并论。奥尔森指出,格丽克的作品追求普遍性,她从神话和古典主题中获得灵感。

格丽克因其简练、直接的诗歌而受到文学评论家和同龄人的尊重。

“她的作品就像是一场心里的对话。也许她在自言自语,也许她在跟我们语言,这有点取笑。”她的老同伙兼编辑乔纳森·加拉西(Jonathan Galassi)说,他是Farrar, Straus & Giroux出书社的董事长,“在她的作品中,有一样器械是永恒不变的,那就是心里的声音。她总是用自己的履历和某种无法匹配的理想举行对比。”

已往的几个月对格丽克来说是一种磨练。格丽克已经仳离,独自生涯。在疫情发作前,她已经习惯了每周有6个晚上和同伙出去用饭。在春天的几个月里,她起劲写作。在今年夏末,她又最先写诗,并完成了一本名为《冬季团体食谱》(Winter Recipes From the Collective)的新诗集,设计明年出书。

“我们希望,若是你能挺过这段时间,就会获得艺术。”她说。

延伸阅读

女诗人未死,诺贝尔文学奖颁给她意味深长

女诗人获诺贝尔文学奖后:我不会有任何朋友了

作者 | 南风窗记者 肖瑶

“作家的基本体验是无助——我有意使用了‘作家’这个词,‘诗人’这个词必须郑重使用;它命名的是一种盼望,而不是一种职业。换句话说:不是一个可以写在护照上的名词。”——路易斯·格丽克

2020年的诺贝尔文学奖桂冠被美国女诗人路易斯·格丽克摘获,当地时间10月8日13点,瑞典文学院宣布获奖者时,宣称其获奖的理由是:路易斯“无可挑剔的诗意之声,以质朴的美感使个体的生计变得普遍化”。

这是个对大部分中国读者都生疏的名字,在天下范围内也相对小众。就在诺奖揭晓前一分钟,“路易斯·格丽克”都还落在英国博彩公司的展望赔率榜单相当靠后的梯队,一天前甚至久久维持在第21位,在她前面的候选者包罗捷克作家米兰·昆德拉、常年陪跑的村上春树,及我国的阎连科、残雪、余华等人。

2020年的诺贝尔奖项注定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文学奖尤甚,不仅由于文学本质上是关于人的艺术,更由于在灾难年月,艺术更应担起一定的祛魅和呐喊功效。呐喊也许是无声的,就像一部影戏短暂留白的三秒钟,仅仅是那三秒钟,渗透了人心里,狠狠地揪起了人们的思维和灵魂。

而这次获奖的是一位诗人——差别于相较依赖叙事支持的小说和戏剧,诗,这一文学形式的魅力,在于予人一瞬间的触动,那触动甚至可以是不能说的,它就那么精准地、分毫不差地刺入人心,让语言、词句所有被碾碎、再获得一次全新的重构。

这是个极其具有魅惑力和危险性的事情,那些声扬着“诗人已死”的“文艺实干家”们,保禁绝这会儿或许正在原地跺脚,为诺奖的“谬妄”而咬牙切齿呢。而路易斯的悄然突入,岂非只是为了给这个不镇静的2020,读一首诗吗?

01

女诗人未死

现年77岁的路易丝·格丽克出生于纽约一个匈牙利裔犹太人家庭,自2003年起,她在马萨诸塞州的威廉姆斯学院解说一年级英语、诗歌写作和现代诗歌等课程,迄今为止已出书了9本诗集,其中1992年的《野盏尾花》曾获得1993年的普利策奖。

女诗人获诺贝尔文学奖后:我不会有任何朋友了

(路易斯·格丽克)

在西方文学界,路易斯被冠以“自传体诗人”的称呼,且被誉为美国的“必读诗人”。其诗作善于刻写对心理幽微之处的把控,以细腻的情绪、小我私家的生命履历,从神话、人类历史中吸取灵感,架构一种与现代社会脉络的怪异衔接,晚期作品更通过透视人与神的巧妙联络,抵达爱、殒命、扑灭与重生等人类生计的基本问题。

初读路易斯的诗,简直会显著捕捉到大量所谓女性主义基调,虽然这是她意图制止的,大部分直白的誊写来自她自身的发展、情绪履历,关乎女性怪异生命体验的抒情。

“我的身体不是获救了吗,它不是平安了吗

那伤痕不是形成了吗,无形的恐惧和严寒

它们不是刚刚竣事吗……”

“我越是躲着不看她们的痛苦

它越是像我们家族的运气:

每一家都向大地献出一个女孩。”

诸多私人化的叙述和抒写,都将小我私家的生命体验转化为诗歌,其中罕有幸福和恋爱,而是险些字字都饱胀着繁重与沉痛。譬如:不少人听过《格林童话》,路易斯却对内里一则《汉塞尔与格莱特》的故事做了新解——了局虽然与任何一个童话一样皆大欢喜,但人物面临的种种威胁、恐惧鲜活地存在着。

路易斯自童年起是个“伶仃的孩子”(2006年访谈言),童年时履历过二战余创,青春期时患上厌食症,两次入学、两次辍学,厥后又履历两次失败的婚姻。她在出书于1968年的第一本诗集《头生子》里,用一种饱含少女之思与少妇之痛的情调形貌悲楚:

“总是在夜里,我感觉到大海/刺痛我的生命”(《鸡蛋》III )。

熟悉现代诗的人或许感受获得,这两句颇有1932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诗人叶芝的味道:

安徽将再审左德刚杀人案:数次获死刑 获释后又被抓

安徽将再审左德刚杀人案:数次获死刑 获释后又被抓,左德刚,死刑,最高法,高院

“我就要起程走了,由于我听到那水声日日夜夜轻拍着湖滨”

女诗人获诺贝尔文学奖后:我不会有任何朋友了

(爱尔兰诗人威廉·巴特勒·叶芝)

也让人想起我国诗人海子:

“丰收后冷落的大地,黑夜从你内部升起。”

据《哥伦比亚美国诗歌史》文献的记述,从1980年的组诗《下降的形象》最先,路易斯将自传性质料揉入她凄凉的口语抒情诗里,大多取材自亲历的家庭生涯,如姐妹关系、怙恃关系、丧亲之痛等等。

其作大多关于生死、爱和性,这些文艺创作者们屡用不爽的元素,越是老生常谈,就越能磨练一个诗人的文学造诣。

从路易斯的第一部诗集最先,“殒命”就以或显或隐的形式反反复复泛起:

“听我说完:那被你称为殒命的

我还记得。

头顶上,喧闹,松树的枝杈晃动不定。

然后空无。微弱的阳光

在干燥的地面上摇曳。”

路易斯娓娓而来的全是一样平常生涯与履历天下,可感可触,却有一种难过的质量——从小我私家体验出发,于细微之处将小我私家的考察、体验露骨地舒展开来,正如她在中国的主要译者柳向阳评价其诗像“锥子扎人”,然后逐渐伸张至深耕大地,拥揽自然、宇宙入怀,不能谓不宽大、深髓。

女诗人获诺贝尔文学奖后:我不会有任何朋友了

1992年获普利策诗歌奖的《野鸢尾花》成为路易斯最广受天下读者传阅和喜好的诗集。相较于早年的私人化、情绪化写作,她从这里最先有意识地转向殒命和生计的抽象性问题,探讨随同殒命的恐惧、威胁、人类心里的茫然和犹疑。她大面积借用《圣经》里的素材,在西方文化靠山和典家园关注挫折、破灭、希望、责任。

《晚祷》:

我以为我不应该被激励

去莳植西红柿。或者,若是我被激励,你就应该

住手暴雨、寒夜……

不少现代文学评论家都剖析以为,路易斯的创作图式、肌理始终处于某种重复和更改的张力之中,以寓言的形式对天下实行判断,将表象的现实秩序化,向人类生计状态举行文化思索、自然野性方面的观照:

“记不起从另一个天下来路的你,

……从忘却中返回,都回来,

发现了一种声音:

从我生命的中央涌出

伟大的泉流,湛蓝的

在海面上投影。”

差别于风格各异、形式无限的小说家们,受欢迎的诗人倒有着某些共性,好比接纳只管简练简要的词,隐讳辞藻雕饰,现代诗往往转向口语化等等。路易斯则曾在演讲中强调,让她着迷的是“上下文的多种可能性”:

“我所回应的是一首诗若何借助一个词的放置,通过时间设定和节奏的玄妙转变,解放这个词的厚实而令人惊讶的意义漫衍区。对我来说,似乎简朴的语言最适合这种创新事业;这种语言,作为一个种别,其个体词语的内部往往包罗最大、最戏剧化的意义转变。我喜欢刻度,但我喜欢它变得无形。……我为之吸引的那种句子,是反映了这些心灵意见意义和原本习惯的句子,是悖论,它具有的增强的优势能适可而止地将顽强的个性从一个正变得过于道德化的修辞系统中拯救出来。”

这或许也是值得借这次诺贝尔文学奖牵引出的另一个思索:文字,词语,它们永远是我们叙述这个天下的方式,甚至可以说,某种意义上,叙述饰演着对这个天下的一种支配和掌控的权力。

时至今日,语言在人类社会饰演的角色被重构。虚拟与真实、表意与譬喻,种种对人类语言文字的玩味、变质,都在不停折腾着由历史承袭而来的语言魅力,而折腾,未必象征着提高。

女诗人获诺贝尔文学奖后:我不会有任何朋友了

(2018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去年,2018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托卡尔丘克就在获奖演说中警示人们,“天下快死了,而我们没有注意到”。

今天天下缺少讲述故事的新方法,缺乏详细的语言、视角、隐喻、神话和新的寓言。语言的灵性正在消逝,或变得肤浅和仪式化。与此同时,文学市场的商业化、市场与互联网的控制,使得创作脱离了本质,杂乱、真假难辨的信息让读者失去了对虚构的信托,小说和文学变得边缘化。

“天下的低语被都市的喧闹、电脑的嗡鸣、飞机飞过天空的震声与信息汪洋令人疲竭的噪音取而代之。我们被包围在单个小气泡中,创造出许多相互不兼容甚至公然敌对,相互对立的故事。”

从这个层面来看,路易斯·格丽克的“被看到”,更像是一股一定的清流,是对文学之根——语言本源发出的警钟与恋歌。

02

诺奖是文学的礼物,而不是尺度

在二战之前,诺奖某种程度上一直代表着西方人看待天下的一种视角,大部分桂冠都是颁给欧洲人的,而近几年来,诺奖文学奖得主划分伸张到奥地利、北欧、俄罗斯及东亚文化区域,从高行健、莫言等人的获奖,也可看出瑞典文学院正在有意识地让颁奖在地域上平衡,石黑一雄、鲍勃·迪伦等人的获奖,也昭示出诺奖评委正逐渐青睐具有开创性的文学议题和形式,同时也最先更多注意到女性作家崛起的阵容。

女诗人获诺贝尔文学奖后:我不会有任何朋友了

(2018年,瑞典文学院院士卡塔琳娜·佛洛斯登松的丈夫让·克劳德·阿尔诺被指控性侵犯和泄露诺奖评选效果,这一风浪导致2018年的颁奖被推迟到2019年)

在2019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宣布之前,评审团主席安德斯·奥尔松就曾公然示意:2019年的奖项将会“开拓我们的视野”,扭转这个奖项长久以来的“欧洲中央主义”与“男性主导”的颁奖倾向。

到2020年,这一趋势只会愈加显著。尤其是自诺贝尔文学奖评委团遭遇2018年的性丑闻风浪后,天下有理由以为,瑞典文学院这些年的授奖,极可能颁发给一些相对“保险”、具有相当声望的作者,以维持诺奖的正统性和合法性。同时有意识地增添女性作家、亚非作家在整体获奖者比例上的漫衍。

路易斯的获奖,一方面当然是名至实归,另一方面,也贯彻了一个天下级文学奖项的意义:让那些在某一领域有着长时间深度积累和卓越孝敬、但相对小众的人,被全天下更多人看到。就像去年的彼得·汉德克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其作品迅速在天下范围内被转译、印刷,奖项撬开了一个流传优秀作品的机制,但这套机制的排他性,并非是对文学作品自己优劣的纯粹批判。

就我国而言,不少中国人一直有着较强的诺贝尔文学奖情结,市场上层出不穷的“诺奖作品全集”、八年前莫言获奖掀起的热潮,种种征象都说明晰,诺奖在国人心目中的某种殿堂级职位。

女诗人获诺贝尔文学奖后:我不会有任何朋友了

(莫言获颁诺贝尔文学奖)

但事实上,天下上绝大多数优秀作家,都是无缘诺奖的。从托尔斯泰、卡夫卡、博尔赫斯等,到我国的殿堂级现代文学先驱鲁迅,都没能被诺奖“揽入怀中”。

于是,一个“诺奖”定式应运而生:每一项对人类拥有伟大意义的重磅级天下奖项颁布之时,都市同时掀起欢呼和叹息,或者说更像一种一定的偏颇性——越是天下性的,就越不能涵盖全天下,越是拥有绝对重量、受到至高关注的,就越难免在某些方面显得轻飘飘。

一个奖项往往是各种因素平衡所致的产物,如文学与艺术的平衡、欧亚地域平衡、政治与经济、时代艺术审美的平衡种种。云云备受全球瞩目的重量级文学奖背后,定然存在着一根看不见的杠杆,在风云变迁的天下文学框架里,贪图维持一种不温不火的巧妙平衡。

女诗人获诺贝尔文学奖后:我不会有任何朋友了

与其站在笼统的所谓“文学价值”角度,去拷问一则奖项及它的拥揽者,对这个天下做出的孝敬,不如带着荒原中被拯救出来的一抹甘霖,去试图体悟和反思文学奖的真正意味。

正如前文所说,路易斯的获奖,一方面相符了诺奖这些年最先重视女性作家和个体心灵关切,另一方面,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对人类语言文字提起警示与重视的信号。

诗人,却不仅仅是诗人,它应该、必须被“郑重使用”,由于他们背负的使命,丝毫不亚于任何卓越的文学载体。正如俄国思想家别林斯基所言:“任何伟大的诗人之所以伟大,是由于他的痛苦和幸福深深根植于社会和历史的土壤里,他从而成为社会、时代以及人类的代表和声音。”

在履历了政治动荡、经济危机和笼罩全人类的自然威胁后,2020年继往的文学艺术创作与批判,注定背负着更厚重的使命。

原创文章,作者:2d28新闻网,如若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2d28.com/archives/35910.html